柏林圍牆倒塌和兩德統一

柏林圍牆倒塌和兩德統一

柏林圍牆倒塌和兩德統一

1989 119日是柏林牆倒塌的日子,也是一場革命式運動的高潮。東德民眾在其中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有人竭盡全力要離開拒絕給他們旅行自由的國家,他們佔領駐外大使館、以期強行出境;有人則大聲宣佈自己願意在東德,但他們要求進行徹底的改革,而當權者要批准這樣的要求,就不得不招致自我毀滅。在雙重衝擊之下,東德雖然採取了大量預防性的安全措施,仍舊在短短幾個月內,像空中樓閣一般而垮台。這為1990103日德國終結分裂實現統一鋪平了道路。

1989年初,德國無論東西部,幾乎都沒有人料到秋季即將到來的東德建國40週年,同時也是它最後的週年紀念日,柏林圍牆即將消失,而分裂成兩個國家的德國(重新)統一。沒有人預料到,自40多年以來,給戰後歐洲打下烙印的世界政治格局,緊接其後終於解體。但一切都改變了。歐洲幾十年來只是以步行速度移動的歷史,一下子開始小跑步起來,最後成了瘋狂的飛奔,事態的發展速度甚至讓那些純粹是旁觀、並未參與其中的觀察者屏住了呼吸。在柏林牆倒塌僅10個月之後,1990912日的二加四條約為德國統一清除了障礙。

1990103日,隨著5個新邦加入德意志聯邦共和國《基本法》的適用範圍,在國家法的意義上,貫徹了德國統一短時間內通向一場放縱的集體狂歡式陶醉,因為人們確信可以應對統一進程所帶來的挑戰。然而,接下來是平地上的辛苦(布雷希特)。隨著新獲得的統一,許多德國人也遇到了困難,這也要歸因於幾乎無法預期的統一結果,而且它的到來速度之快,也是人們所不能適應的。

東部建設的挑戰

Aufschwung OST 放大圖片 (© picture-alliance)

東德解體之後的情況呈現出,東德的平均勞動生產率僅為聯邦德國勞動生產率的三分之一,這使得受委託對公有制企業進行私有化的託管局最終證實,私有化虧空了2300億馬克,而不是如預期的那樣獲得6000億馬克(約為3000億歐元)盈利。對於在所謂全民共有制的私有化收益中,謀求必要的基礎設施的投資希望落了空。

德國統一代價的增長速度,遠遠超過最悲觀的估計,統一的社會負擔由東部人民承擔,而統一的經濟負擔則絕大部分由西部人民承擔。於是緊隨1989-1990奇蹟年之後,是一個長期的、理智的磨合進程。此外,逐漸顯著的東部建設成就,也並非總是確切地為人所知。

城市內部居住區的整頓,是東部建設最壯觀的成就之一,不僅在東德時代持續衰敗的城市如德列斯登、萊比錫、開姆尼茨和哈勒。其他還有:新邦的電信設施已經邁入歐洲最現代化之列,大學格局具有競爭力,還有當地新成立的太陽能與環境技術企業,其在全世界占有主導地位。在基礎設施、環境與自然保護、旅遊業發展領域以及在文化財富的維護方面,也做出了巨大的努力。 與之相對應的是,以青年為主自東向西的人口遷移,以及與此相連的新邦人口的萎縮與老化,當然,這種趨勢與統一後最初幾年相比,已經有所減弱。與東部人口外遷相一致的是,來自西部的轉移支付,至2009年為止,總共估計有16000億歐元的淨轉移(扣除東部德國的支付)。這些為東部建設所付出的努力,是國家團結的典範,而這也在日後以國家討論為特色的政治氛圍中,不曾預料到的。儘管已有了進步,但東西部生活條件的磨合,今後依然是完成內部統一中當務之急的話題。聯邦政府關於德國統一現狀的年度報告,也定期提供發展狀況的概覽。

政治中心柏林

統一條約確立了柏林為首都。1991620日,德國聯邦議院做出決定,將政府和議會駐地也從自1949年起的聯邦德國首都波恩(Bonn)遷往柏林。自從1999年遷都以來,德國重新有了柏林這個政治中心,可以匹敵歐洲各大鄰國的大都市。它的象徵除了裝飾一新的帝國大廈之外,還有總理府和代表著克服分裂且開放的勃蘭登堡門。人們一度擔心,政府駐地遷往柏林可能成為新德國大國野心的表現,而德國的經濟與政治實力將重新置歐洲的格局於不安之中。這種擔心被證明是錯誤的。德國統一更多被視為克服東西歐分裂的起始點。

Politisches Zentrum Berlin 放大圖片 (© picture-alliance)

就這點而言,德國的確在歐洲大陸的政治與 經濟一體化方面,發揮了示範作用。為此,它放棄了統一進程中最重要的手段與象徵之一:德國馬克,以便建立一個歐洲貨幣區,即所謂的歐元區,這個區域離開德國是不可能存在的。1990年以來,歷屆聯邦政府雖然都為統一進程耗費了很大精力,但仍始終密切關注歐洲一體化,並為一體化走向里斯本進程作出了確實的貢 獻。

20世紀90年代當中,德國的世界政治角色也有所改變。德國士兵參加國際維護和平使命和穩定行動,充分體現了這日益增長的對外責任。不過,海外行動在內政討論中,有時是極富爭議的。北約盟國期待聯邦德國能承擔與其國家規模和政治分量相當的共同義務,事後顯而易見的是,德國在分裂的時代,所具備的政治地位隨著兩極世界格局的終結不復存在。自從聯邦國防軍士兵和東德國家人民軍對峙的風險不再存在,國際社會對德國承擔相應責任的期望值就一直在持續增長。

處理過去

德國統一最艱難的篇章之一,是如何在政治上處理、解決1949年至 1989/1990年間執政的東德統一社會黨政府的問題。姑且不論政黨在追憶文化和處理過去的領域中,始終表現出的政治立場,東西部德國人之間的差異仍舊顯而易見,尤其是那些爭論事後通過紀念政治手段擴散出來,它們原先因1989/1990秋冬分崩離析的東德,快速引向兩德統一的進程而一度中斷。即便許多當事人並不這樣看待,東德精英卻由此得到了聯邦德國法律體制的保護(受到社會福利國家的保護),對這以和平方式進行的變革起了決定性作用。

德國人和法國近鄰不同,至今無法主張自己曾革命性地介入了世界史進程,而隨著作為中東歐大規模自由公民權運動一部分的和平革命爆發,德國人正好在法國人之後200年還是戮力地將自己置入了歐洲革命史。可以說,這是走向西方的漫漫長路(奧古斯特溫克勒)中決定性的一步,統一後的德國也因此放棄了走特殊道路的要求。 © www.deutschland.de

柏林圍牆倒塌和兩德統一

24.09.1990: Deutsch-deutscher Einigungsvertrag